那山,從小看到大的。
小學時,每天早晨固定十分鐘的望遠凝視,
總是習慣對這像隻大鼻鳥的山說說心底話。
再大了一點,為了總是在轉彎時跌倒的貨櫃車,
大鼻鳥山被削去了長長的鼻子,好讓急彎可以緩些。
十八歲那年,搬到了大鼻鳥山的後方,
從此與它常相左右,卻再也不曾停下腳步同它說話。
早上,
爸媽分別都急急的來了電話:『平安到公司了嗎?』
原來,我才剛出家門沒多久,
與家裡相距不到幾公尺的山,崩落了。
十分鐘的或早或晚,天意註定的向左向右,
我的人生繼續向前迷惘,而三條無辜生命在落石中逝去。
新聞說,可能會炸山以避免後患,
我只能愣愣的木在電視前,
淚如大雨滂沱不止。
【如果那時選擇向右,身子碎了,心也許就不痛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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